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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edrich A. Hayek

每个人知道的都不同,怎样一起合作

佩特拉经营一家小木工坊。她知道哪台机器正空着、附近仓库有什么木料、哪位顾客可以等一等。这些细节一天之内就可能改变。弗里德里希·A. 哈耶克思考的是:社会怎样利用散落在不同人手中的知识,而不必让某个地方的某个人知道一切?在他的解释中,价格是重要的联系,并不是无所不知的操作指南。

Friedrich A. Hayek(1899–1992)是一位研究货币、经济波动和社会制度的经济学家。这里的社会制度指影响人们共同生活与合作的规则和习惯。他以分散知识的解释而闻名:不同的人了解不同情况,价格变化可以帮助他们调整计划,而不要求每个人都了解整个市场。

1974年,他与贡纳尔·缪尔达尔共同获得纪念阿尔弗雷德·诺贝尔的经济学奖。奖项表彰他们对货币、经济波动,以及经济、社会和制度现象相互关系的研究。这不等于认可哈耶克的每一个政治观点。对读者更有用的问题是:他正在解释什么具体问题,论证依据是什么?著名奖项能帮助我们理解一位作者在思想史上的位置,却不能直接裁决今天的争论。 [1]

在1945年的The Use of Knowledge in Society中,哈耶克强调对特定时间和地点的了解。专家可能知道最好的木材干燥方法,而佩特拉知道今天的货不会送到工坊。两类知识不能互相替代,需要把一般专业能力、当地经验和行动机会连接起来。在我们的例子中,佩特拉可以打电话给附近仓库,并重新安排订单顺序。信息有价值,是因为有人及时知道它,也能够据此改变计划。 [2]

哈耶克自己的例子用的是锡。世界某处出现了这种金属的新用途,或者一部分供应中断。使用者可以因价格上涨而节省材料或寻找替代品,不必人人知道最初发生了什么。价格把变化传递到远处的决策中。它不是完整解释原因的新闻报道,也不是替换材料的详细技术手册。哈耶克的要点是:即使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全部经过,仍然可以发生一部分有用的调整。 [2]

哈耶克自己也指出,人们对价格变化的反应并不会配合得天衣无缝。再看佩特拉:木材涨价可能让她另找供应商,但新供应商也可能让她失望。价格本身不会告诉她质量、可靠性和未来的全部情况。这个由我们举出的例子,提醒读者区分有用的信息与确定性。价格协调理论并不意味着每一个市场价格都毫无缺陷,也不意味着每一次决定必定成功。 [2]

设想一份报告说,全国木材库存没有变化。佩特拉却仍可能无法在合适的地点、所需的时间拿到合适的木料。总量可以算对,却没有揭示她的问题。哈耶克指出,统计分类会把当地条件下存在差异的东西放到一起。这不说明统计毫无价值,而是提醒我们读懂它合并了什么、遗漏了什么,不要把总量稳定误当成每一家企业的条件都没有改变。 [2]

在1976年的Denationalisation of Money中,哈耶克提出由私人发行者发行彼此不同的货币。发行者负责发行货币,在他的方案中还会调节数量以保持购买力。设想一位商人希望以后用销售所得补充库存,他关心的不只是钞票上的数字,还有这些钱能买到什么。哈耶克希望让发行者有动力维护这种属性。这是一种主动管理供应量的方案,而不是事先规定永远不变的货币数量。 [3]

哈耶克期待竞争形成约束:一种货币表现变差,人们就可以换用另一种,原发行者也会流失业务。例如,商人可以改变保存部分营业收入时使用的货币。这个思路需要真实的选择机会,贴上“私人货币”的标签本身并不能创造选择。哈耶克是在论证一种制度安排,并不是证明每种新产品都必定稳定。具体产品的规则和条件仍须逐一考察。 [3]

哈耶克于1992年去世,当时Bitcoin还没有出现。我们可以把他的货币竞争与当代系统相比较,但必须保留差异。Bitcoin没有一个为了稳定某组商品的价格而调节新币发行数量的发行者。这组事先选定的商品称为商品篮子;在哈耶克的方案中,其价格用来衡量货币的购买力。都允许选择,并不意味着机制相同。也不能把对一项他未曾接触的技术的支持归于他本人。他的著作提供了关于知识、规则和更换选择的问题;今天的结论,则属于今天的作者。 [1] [3]

要获得更完整的理解,请将本词条与以下词条结合阅读: Knowledge Problem, Spontaneous Order, Denationalisation of Money, Economic Calculation, Bitcoin. 反向关联还来自: 奥地利经济学派, Praxeology, Methodological Individualism, Human Actio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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