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etary Network Effect

经济学家 Carl Menger 描述过这样的选择：人们接受一种容易交换的商品，即使自己并不打算消费它，因为预计后来还会有人愿意收。这就能形成 Medium of Exchange，也就是交换媒介。商家不仅在意顾客是否愿意使用，也在意自己能否用它向供应商付款。接受行为因此可能在更多交易中互相推动。这是一种用途与使用之间的反馈，并不保证任何价格都能成交，也不意味着需求只会增长。这里的货币网络是人与企业之间的关系，不只是计算机节点组成的网络。 [1]

国际清算银行（BIS）致力于促进各国中央银行合作，它区分支付网络中的不同参与者及其联系。假设这座城市的顾客从 100 人增加到 200 人，但仍然只有 2 家商店收这种钱，你能去的地方并没有翻倍。如果真正收款的商店增至 20 家，变化的则是网络的另一侧。Merchant Adoption 指的就是商家开始接受这种支付方式。然而，网站上出现一个标志还不够：收款系统是否能用、商品是否符合需求、顾客是否反复使用，都更有实际意义。一个注册用户与一个可用的消费场所，不是可以混在一起统计的单位。 [2]

Bitcoin.org 介绍过帮助商家将收到的比特币换成普通货币的服务。假设一笔购物标价 200 CZK，也就是捷克克朗；顾客以 BTC（Bitcoin 的计量单位）支付，支付服务商立即给商家记入 CZK。这的确增加了一种付款选择，可能让交易更方便，却不能证明商家用 BTC 标价、发工资或签长期合同。支付时交出的东西，与商家核算价格时使用的单位，承担着不同任务。支付网络可以扩大，而标价和记账方式未必同步改变。 [3]

BIS 用互操作性来描述不同系统共同完成支付和结算的能力；结算指按相关规则完成资金转移。想象两款相互连通的银行应用：顾客和商家使用不同服务，也可以用同一种货币交易。因此，一款应用的用户数，并不自动等于整个货币网络的规模。有效连接能增加可交易的对象，无须所有人迁入同一家服务商。反过来，单位名称相同，也不能保证系统兼容，或最终转账条件相同。 [2]

投资专业人士组织 CFA Institute 讨论了网络估值模型及其局限。为了理解公式，假设每个参与者都能与其他人交易。可能配对的数量为 n × (n − 1)/2：n 是人数，排除自己与自己配对，再把重复计算的每一对只算一次。10 人有 45 对，20 人有 190 对。190/45 约为 4.22，并不是恰好 4。这些只是可能联系，不是实际购买。有些人从不交易，有些人频繁往来，不同关系的价值也不同。因此，不能从配对数量直接推出货币价格应上涨多少倍。 [5]

开发者文档 Bitcoin Developer Guide 介绍了收款地址和交易输出：输出是交易中规定金额及其后续花费条件的部分。钱包可以生成新地址，并通过单独的输出来把未花掉的金额退回付款人，有点像购物后拿回找零。举个例子：100 人每人使用 5 个地址，总共是 500 个。若每人改用 10 个地址，就会看到 1 000 个地址，但人数仍是 100。另一方面，一家托管服务可能集中管理许多客户的资金。因此，地址和交易输出都不是独立个人的身份证明。这类数据可以帮助观察活动，但要用它估计用户，就必须说明方法及其局限。 [6]

BIS 在 2022 年的分析中指出加密系统的拥堵与割裂问题。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层都以相同方式运行。Bitcoin 将确认的付款打包成区块，加入共享记录。区块空间有限：需求增加时，人们可能会提出更高的交易手续费，希望付款更早被纳入区块。其他支付层则有自己的容量与接入规则。因此，顾客增加并不保证每个人的付款都会更便宜。若要兑换比特币，还要考虑 Market liquidity，即能否交易所需数量，而不让成交价格明显恶化。网络的用途必须与这些成本、障碍一起评估。 [4]

BIS 将支付网络的益处与可获得性、竞争和互联能力联系起来。判断 Monetary Network Effect 时，可以问：谁真正收款，人们是否反复使用，怎样标价，改用其他支付方式是否方便？相关概念 Monetary Premium 指资产因被持有用于货币用途、而非直接消费所形成的那部分估值；注册人数也不能保证它存在。注册奖励或投机买入可能推高统计数字，却没有带来持久使用。已有领先地位不等于永久垄断的证据，也不能保证汇率上涨。更重要的是，更广泛的接受究竟为普通使用者带来了什么。 [2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