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nk Bitcoin custody

看到“某银行持有比特币”的新闻，先别急着把它理解成银行在投资。银行可能是为自己买入，也可能只是替客户保管。假设银行托管客户的100 BTC，另外自己拥有5 BTC，合计105 BTC，但不能据此说这些全是银行买入的自有投资。托管是一项为他人提供的服务。法律上的所有权、银行如何记账，以及银行对客户负有什么义务，需要分别判断。这个例子本身也没有说明银行是否获准持有那5 BTC自有资产。 [1]

美国货币监理署 OCC 监管特定类别的银行机构，它的文件提供了一个具体例子。2020年7月发布的 Interpretive Letter 1170 确认，national banks，即持联邦特许牌照的银行，以及 federal savings associations，即持联邦特许牌照的储蓄机构，可以提供相应托管服务。这里的“national”不代表国有银行，更不是中央银行。服务可以包括私钥管理，也可以涉及不同法律身份，其中某些身份对客户负有特别义务。具体条件取决于银行权限及适用法律。这份美国文件既不向欧盟银行发放许可，也不要求每家银行都接收 BTC。 [1]

2025年3月，OCC 发布1183号函，撤销1179号函，并重申此前已允许开展的活动。被撤销的 supervisory nonobjection 程序，要求银行事先取得监管方对开展相关活动无异议的特别意见。取消这道程序，并没有终止持续监管，也没有免除银行管理风险、遵守法律的义务。客户不能将其理解成“银行从此没人检查”，也不能推断其他所有审批都已消失。变化的是一项具体程序，安全、稳健经营的责任仍然存在。 [2]

私钥能够生成转移 BTC 所需的签名。如果银行只是保存副本，而客户仍掌握足以自行转账的信息，银行就没有取得排他性控制。客户可以保留副本，不经银行转走资产。1170号函明确允许这种保存私钥副本的服务，同时也讨论其他模式。相比之下，监管机构2025年7月的联合声明在解释 safekeeping 服务时，所说的控制是：包括客户在内的其他任何一方，都不能单方面将资产转出银行控制范围。仅仅接收旧私钥，并不能证明这一点。声明解释现有原则，没有新增监管要求。它也并非禁止客户持有任何私钥份额，前提是该份额本身不足以授权转账。 [1] [4]

银行可以通过 omnibus account，即汇集多个客户资产的综合账户进行保管。举个简单的例子：客户 A 有2 BTC，客户 B 有3 BTC，客户资产合计5 BTC，银行自己的1 BTC则另行存放。即使查到某个地址确实有那5 BTC，也无法单凭这一点确定各客户的份额，还需要记录和合同关系来证明。银行牌照不保证每个客户都有 on-chain 隔离，也就是独立的链上地址或保管安排。机构无力履行义务、进入资不抵债相关程序时，客户的权利也取决于法律及具体服务结构。 [4]

托管还可能连接买卖服务。OCC 的1184号函于2025年5月确认，银行可以根据客户指令交易所托管的资产，也可以借助第三方提供获准开展的服务。但客户下达卖出1 BTC的指令，并不等于授权银行拿整个账户去投机。若部分托管工作交给另一家托管机构，就涉及 subcustody，也就是次级托管。银行必须管理这类服务商的风险，外包工作不会免除自身义务。客户仍需要弄清谁控制私钥、余额如何得到证明，以及服务商出问题时怎样取回资产。 [3] [4]

2025年11月的 OCC 1186 讨论另一件事：为合理可预见的网络手续费持有自有加密资产，以及测试其他方面已获准运营的平台。决定建立在文件所述特定银行的情况之上，持有量受到限制，相对银行资本很小。作个示例：100笔独立的比特币交易，每笔手续费2000 sat，总共需要200000 sat。Satoshi，简称 sat，是比特币基础网络的最小单位。这是本文的示例计算，不是 OCC 规定的费率；网络手续费会变化，也不同于银行收取的服务费。文件并未无限制地允许银行押注币价上涨，同时也没有说手续费和测试是银行持有自有资产仅有的合法理由。 [5]

美国 FDIC 存款保险不保障加密资产本身，即使服务由参加存款保险的银行提供也一样。假设1 BTC的价格从60000 USD跌至40000 USD，数量仍是1 BTC，价格下跌不属于 FDIC 的保险赔付事件。银行的招牌不会让比特币变成活期账户中受保险保障的现金。使用前应弄清：能否直接提取 BTC，还是银行只能卖出资产再支付现金。此外还要看费用、限制、指令处理，以及网络中的交易确认。登录网银很方便，并不意味着一定能立即提取资产。 [6] [4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