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ation-state Adoption

Lenka 看到新闻说，又一个国家采用了比特币。她想到的是顾客习惯用手机付款的咖啡馆，可文章实际讲的是政府建立 BTC 储备。两者都与采用有关，却需要各自的证据。政府可以持有比特币，而居民照样使用现金；另一些地方，即使没有特别的政府倡议，人们也会使用比特币。挖矿、法律认可和商户接受支付，又是不同的事情。美国关于储备的行政令可以证明一项政府政策，却不能说明有多大比例的公民用比特币购物。 [1] [3]

因此，Lenka 先看计划进行到了哪一步。政治人物的讲话不是已经通过的法律，通过的规则也未必已经生效或得到执行。对于 BTC 储备，宣布计划与有据可查的购买不同；把已经拥有的币从一个政府机构转给另一个，也不是新增购买。同样，发布应用并不能证明人们正在通过它付款。新闻如果给出日期、具体决定和执行证据，读者才能追踪真实进展，而不只是数一数宣布了多少次。 [1]

即使一个国家已经采用比特币，规则仍可能变化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（IMF）在 2025 年 3 月介绍了萨尔瓦多的调整：接受比特币应改为自愿，纳税则只能使用美元，即 USD。这份文件帮助我们理解当时的变化，但不能代替今天完整的现行法律。要求商户接受比特币，也不能说明有多少顾客愿意用它付款。法律许可、法律义务和实际需求是不同的问题，评估一个国家时需要分别理解。 [2]

对萨尔瓦多 Chivo 应用的研究，展示了怎样从政府计划转向观察人的行为。经济学家 Fernando E. Alvarez、David Argente 和 Diana Van Patten 在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发布的工作论文 NBER 29968 中，将面对面访谈与比特币账本数据结合起来。他们区分了下载应用、使用最初的奖励，以及此后的继续使用，也研究了隐私方面的顾虑。Chivo 同时支持比特币和美元，因此使用应用不等于使用比特币。研究结果对应的是当时研究的人群和时期，并不是所有国家今天的采用情况评分。 [3]

Lenka 设计了一个假想调查：在 1,000 名受访者中，600 人知道这项服务，300 人下载过，80 人在过去 30 天内用过。最后这组人占全部受访者的 8%，但占下载者的约 26.7%。两种算法都正确，只是回答的问题不同。这是我们编写的示例，不是真实的国家统计数据。即使调查比例计算无误，不知道如何选择受访者，也不能把结果直接推广到全国。只调查应用用户，就会漏掉没有这款应用的人。 [3]

比特币账本是公开的，但它并不提供用户名单。Lenka 的钱包可以通过许多地址接收 BTC。付款还可能产生找零：原先收到的金额中未用于付款和手续费的部分，会返回同一钱包的地址，而不是交给另一位顾客。替客户保管资金的服务则可能出现相反情况：用户之间的转账只改变内部余额，不在比特币账本上产生单独交易。因此，地址数和转账数本身都不能直接告诉我们有多少公民、多少次购物，或多少人刚开始使用比特币。 [4] [5]

弄清多少人在用之后，Lenka 还需要问成本。奖励、应用运营和资金保管都要有人付钱；公共部门所持 BTC 的价格变化，也可能影响国家。因此，必须知道损失由谁承担。IMF 在 2025 年讨论萨尔瓦多时，明确涉及限制公共成本和风险。用户增加可能实现了项目的一项目标，但本身不能证明财政净收益，也就是公共财政获得的好处超过了支出。这个问题需要单独评估。 [2]

面对下一条新闻，Lenka 会寻找具体答案：测量的是什么、针对谁、发生在何时？“活跃用户”可能指登录过的人，也可能指实际付款的人，两者不是同一指标。跨期比较需要一致的定义、可比的时间范围，以及清楚的抽样说明，并将 BTC 支付与同一应用中的其他操作分开。政策推出后出现增长，也不能单凭先后顺序就断定是政策造成的；价格、服务可获得性及其他情况也可能发生变化。明确这些细节，才能看见进展及其限度，而不轻易断言整个国家已经在用比特币。 [3]